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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吉昌:当服务“邂逅”数智

2026/03/06 14:34      网经社


  “数智服务札记”序

  三十年前,“服务经济”,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学术边缘议题。我算是国内最早研究服务业、服务贸易的“服务经济学家”之一了。

  出版著作八部,发表论文百余篇,各类报告也做了四百多场,媒体说“著作等身”。可以说,笔头、口头都算勤快。但有一种文体——学术札记,我却从未染指。

  不是不想写。心里清楚,札记这东西,看着随意,实则门槛不低。既要有理论的底子,也要有落笔的文采。同行和学生也曾劝我:“您做报告,能把那些拗口的服务经济学道理,掰开了、揉碎了,用故事讲明白,听众爱听。写下来,不就是好文章吗?”说得在理,我却迟迟没动笔。

  说起来,我其实一直是这类文体的忠实读者。早年就订阅过以书代刊的《经济学家茶座》,喜欢它把经济学道理说得那么亲切;还有一本叫《随笔》的杂志,也跟了很多年;《读书》杂志更是长期订阅,每期必看。这些书、刊里的文章,既有学问的筋骨,又有文字的灵动,读来常有“原来文章还可以这样写”的感叹。但越喜欢,心里反而有了一道“梗”——总觉得那是另一种功夫,另一种路数,自己虽是做学问的,却未必写得来。就这么一直“敬而远之”,始终没敢动笔。

  这些年,我的研究主线其实一直没断——从三十年前国内最早开始关注服务经济,到后来一步步跟踪经济形态的演变,直到今天身处的这个数智时代。这些年,我在全国各级政府领导学习、各类论坛上反复“布道”:今天中国已经进入服务经济与数智经济叠加的时代,这个时代的产业组织形态和产业特性发生了那些变化,商业逻辑出现了那些变革……这是个新课题,很多概念、逻辑还在边想边讲的过程里。

  加之这二年担任数智技术与服务联合会的会长,有大量机会深入区域和企业调研,看到许多鲜活的实践——那些数智化转型中的纠结与突破,那些服务业新模式背后的道理,常常让我在调研路上就忍不住琢磨。这些来自一线的观察,和脑子里转悠的学术念头混在一起,总想找个地方记下来。

  春节闲下来,就随手写了几段。大概因为仅仅是记录自己的所思所想,没有发表的压力,笔触就有些肆意轻松。没想到第一篇给朋友们看,他们都说和平时论文、报告的味道不一样,读着不累,还有点意思。于是有了第二篇、第三篇……“数智服务札记”。新闻界朋友邀我开设一个“专栏”,不定期的把关于“服务和数智”点滴思考与朋友们分享。

  它们不是严谨的学术论文,也不是系统的专著章节,就是一些思考的碎片,一些从调研现场得来的感触,一些关于这个“叠加时代”的新事与旧理,服务的过去和未来。若您读着,能有一两处觉得“有点道理”,或者“有点意思”,对我来说,就是莫大的收获了。

  是为序。

  郑吉昌

  2026年2月25日 杭州

  数智服务札记之一

  当服务“邂逅”数智

  前些日子整理旧物,翻出一张泛黄的购货券。那是1986年,家里攒了许久的钱,托人弄到一张票,抱回一台17英寸的黑白电视机。记得清楚,花了1000元。那时请个保姆,一年也就500元。家电是稀罕物,贵;服务是家常事,贱。那是制造业的黄金时代,一台电视机能顶两个保姆。

  时光快进到四十年后的今天。你再去商场看看,已经见不到黑白电视剧了,一台21英寸智能电视的价格,早已不足普通工人半月收入。可家政服务呢?月费五六千已是常态,一年下来六万打不住。电视机的价格原地踏步,品质却不知翻了多少番;保姆的价格涨了百倍,服务的内容似乎还是那些家务琐事。

郑吉昌:当服务“邂逅”数智

  这耐人寻味的“价格倒挂”,藏着经济发展最深刻的密码。

  传统服务业,曾是个让人又爱又“恨”的行当。爱它,是因为生活离不了;恨它,是因为它似乎天生“低效”。一个老师一堂课,能教的学生有限;一位医生看门诊,一上午撑死几十号;一个保姆做家务,服务的始终是那一户人家。效率难提升,成本却随着整个社会收入的提高而水涨船高。这就是著名的“鲍莫尔成本病”——服务的价格,似乎注定要跑赢通胀。

  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们都以为这是无解的宿命。直到数智技术闯了进来,一切才开始松动。

  若论服务效率的变迁,有两个人的故事,恰好立在时代的两个端点。

  一头是张秉贵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糖果柜台前,永远排着长队。张秉贵站在柜台里,一抓准、一口清,三两句话的工夫,糖果称好、包好、钱算好,从顾客手里接过钱票,再送走下一个。他的绝活,能把接待一位顾客的时间从三四分钟压缩到一分钟。他凭借着“一抓准、一口清”的技能,1979年被国务院授予全国劳动模范。那是那个时代效率的巅峰——个人技艺锤炼到极致,却也只能服务柜台前有限的人。一辈子,他接待了近四百万人次,已是劳模中的劳模。

  另一头是李佳琦。2020年“双十一”预售首日,他5分钟卖出1.5万支口红,成为中国直播电商的标志性事件;2025年10月,直播间里一只透明桶意外走红,观众留言想买。团队迅速联动品牌,把透明桶做成洗衣液套装的赠品。上架当天,三分钟售罄三万五千份。三个月后,又是一只搪瓷碗,从直播道具变成产品,带动近两万份食品组合销售。这哪里还是“售货”?这是把服务的边界,推到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境地。

  面对今天的李佳琦,一千个张秉贵并肩而立,怕也只能望洋兴叹。不是技艺不如,而是时代的工具不同了。张秉贵的服务半径,是柜台前的方寸之地;李佳琦的服务半径,是屏幕前的亿万观众。数字平台、直播技术、算法推荐、即时物流——这些工具把服务的触角,一瞬间伸到了天涯海角。服务的边界,被数智技术彻底打破了。

郑吉昌:当服务“邂逅”数智

  这不仅仅是量的变化,更是质的飞跃。

  我在2025年末的一次演讲中给出了一组数据:当前我国服务业占GDP比重已达57.7%,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稳稳站在61.4%以上。居民每花100块钱,就有46.1元是买服务的。

  这些数字在告诉同一件事:中国,已经实实在在地迈进了服务经济时代。从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,我们用了几千来年;从工业社会到服务社会,不过是这几十年的事。而这一次跨越,恰好撞上了数智技术的爆发。我称之为“服务经济与数智经济叠加时代”。

  这才是真正的“吉祥如意”的相逢。

  数智技术,正在把不可能变成可能。还记得2019年5月4日那场全球音乐家隔着5G网络同步合奏的巴赫C小调前奏曲吗?六个人,六大洲,零延迟,同奏一曲。这在几十年前是天方夜谭。可今天,服务的生产可以像制造飞机一样,在全球范围内分工协同。电子商务、AI匹配、云计算——这些技术把服务的半径和响应速度,推到了极致。

  我们中国,恰恰是这种规模效应的最佳土壤。十四亿人的大市场,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人对某个小众服务感兴趣,也是一百四十万的用户。湖南怀化的洪江古商城,以前就是个冷清的老街。如今数据一跑起来,运营商、银联消费、OTA预订全打通了。我的老家、两山理论的诞生地安吉,游客掏出手机,AI导游讲的不再是千人一面的套话;后台一屏管理,客流预警、应急指挥尽在掌握。沉睡的文旅资源,被数智唤醒了。

  保姆和电视机的故事,也有了新的续集。电视机依然是那个千元的电视机,但它不再是孤立的电器。它连接着云端的教育资源、医疗咨询、娱乐内容——那些曾经昂贵稀缺的服务,正通过这块屏幕,流入寻常百姓家。而保姆呢?有了智能派单平台、有了服务标准追溯、有了技能在线培训,那个“低效”的传统行业,也正在被数智重新组织、重新定义。

  我常说,服务经济与数智经济的叠加,不是简单的技术叠加,而是价值重构的革命。数据的价值不在于存储,而在于流动与活化;技术的价值不在于炫技,而在于让人的能力边界被无限拓展。

  当张秉贵的一抓准,遇上了李佳琦的一场直播三分钟售罄三万五;当服务从柜台前的方寸之地,拓展到屏幕前的亿万观众——我们才真正看懂了这个时代的模样。

  中国进入服务经济,恰逢数智经济浪潮奔涌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时代给予我们的馈赠。

  当服务“邂逅”数智,擦出的不是火花,是光。

  专家介绍:郑吉昌,著名服务经济学家、中国服务创新研究院院长、教授、博导。国家服务贸易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。长三角服务业联盟主席,浙江省服务业联合会会长、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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